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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缘】妈妈的味道(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6:44:08

做了母亲后,我开始学做饭,慢慢地喜欢上了做饭。常常在孩子没吃上几口,就追问:乖乖,好吃吗?女儿倒是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嗯,好吃。”这是她一直以来对我的回答。尤其,当她那张灵巧的小嘴再追加一句: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我内心的小马达顿时电力十足,这顿没吃完,就开始琢磨下顿要做些什么。

夜深人静,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小脸,想起她睡前讨好的话语:妈妈真香。丝丝酸楚毫无预兆地撞入脑海深处,曾几何时,我也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幸福地依偎在母亲怀里,享受着来自妈妈的味道。

十年了,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一眨眼似的,曾经的美好就像发生在昨天。

十年了,我已记不清母亲年轻时候的模样。脑海中依稀留着的,是她咧着嘴,缺颗牙,花白头发,背着双手,站在大门口翘首张望时的身影。

母亲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作为家里的老大,她只上了两年初中就退学了。19岁嫁给了同村的父亲。父亲在工厂上班,母亲自然成了家里农活的主要劳力。母亲性格内向而倔强,虽然成天独自下地干活,却从来不服输,样样活不落在别人后面。邻居们常夸母亲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可只有作为子女的我们知道,母亲干农活没得说,但能拿得出手的饭菜却没几样。父亲就常说,母亲切的削筋面又硬又厚,吃进肚里还能端端正正地“站军姿”呢。这话我们姊妹三个十分赞同,事实也确实如此。

记得小时候,我们家主要种蔬菜,俗称蔬菜队。肥沃的一等、二等地种时令蔬菜,三等地种包谷和麦子。通常,早晨天还没亮,母亲就下地去了。等我醒来,她已经把地里成熟的蔬菜采摘好,用扁担担了回来。她的衣袖衣襟像是被水洗过一般,完全被露水打湿了,就连两条大半截裤腿也是湿的,额头上冒着大汗。因为要赶早集,母亲顾不上换掉身上的湿衣裤,又开始洗菜根上的泥,洗干净用绳子绑成小捆儿,再码整齐摆进大菜筐里,接着,又和父亲一起装车(架子车),父亲则负责把装好的菜拉到菜市场上去卖。所以,那些年,姐、哥、还有我,几乎没有吃过早餐,更别说好吃不好吃了。小时候不懂事也不知道埋怨,长大后更能理解母亲的不易,之所以四十几岁就疾病缠身,这和她起早贪黑在地里劳作是分不开的。现在回想起她用冰凉的袖管擦拭额头上的热汗时的情景,令人心疼、心痛。内心更多的是自责与无奈,还有永远不能释怀的遗憾。无奈家境的贫穷,自责自己的弱小,而更为遗憾的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陕西人爱吃面,当然,最省时便捷的也是面。因此我们家的午饭基本都以面食为主。手擀面、刀削面、削筋、扯面、油泼面、蘸水面等等,每天变换的是不同的形态,吃进去都是相同的实质。母亲说我有福气,出生的年代好,能吃上白面,姐姐和哥哥小时候很少吃麦面,最常吃的是包谷面。我才晓得,每次母亲做包谷面搅团和漏鱼,我很欢喜,哥哥却很反感,那都是因为他小时候吃得太多,吃殇了。

家里种菜的好处就是不缺菜吃。尤其夏秋季节,我们每顿午饭吃的菜量很大,要是搁到现在,那是相当奢侈的。每顿饭,要炒将近一铁锅的菜,虽然油水不大,但胜在种类丰富,常常把茄子、豆角、西红柿、羊角辣子等等汇在一起,也不讲究色彩搭配什么的。我们个个端个大老碗,少半碗菜和多半碗面一搅和,那简直就是世间最香的美味儿。管它什么在不在肚子里面立着,香香地吞进去再说。“每天中午一碗面,给个皇帝都不干”是我们常挂在嘴边的顺口溜。后来我总结,我们姊妹三个之所以能那么皮实地健康长大,一定和父母这样糙着养有很大关系。

虽说没有什么拿手菜,但母亲在吃食这方面也有自己的绝活。

印象最深的还是那老三样:臊子面、肉臊子、醋熘白菜。

令外人称道的哨子面,最普通的美食。

既没有岐山臊子面里油汪汪的辣子,也没有扶风臊子面地软、黄花菜等丰富的底菜,母亲做的臊子面没有辣味儿,以酸味儿为主,红萝卜、豆腐丁做底菜,韭菜、蛋饼丁做漂菜,看似简单却又别具一格,曾收获了一众粉丝。

记得那年秋收季节,父亲单位的十几个同事来我家帮忙收麦子。位于半坡上的三分麦地里,十几个人一字摆开,排成一条长龙,展开流水作业,一茬又一茬的麦子欢快地倒下去,扎成捆的麦跺懒洋洋地躺在传送带上平稳地流淌而过,你来我往,热闹的收割声此起彼伏,已然成了秋收地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不到中午,麦子全部割完装车回家。这件事被村里人记挂着说道了很久,羡慕了很久。后来我才听父亲说,同事们都是冲着母亲的臊子面来的,一听说有臊子面吃,争先恐后地要来帮忙割麦子。怪不得那天,从中午回家到下午去学校,母亲一直钻在厨房里没露面,只见空碗一个接一个进去,冒着热气的碗一个又一个出来,热闹得都没让我记住端着它们的主人。

不能随便吃的肉臊子。

小时候,经常见父亲下班了提着一挂猪肋条肉,拿着个小罐子回来。接着,母亲就开始磨菜刀,把肉全部切成肉丁后,再准备好干辣椒、生姜、葱,就开始在蜂窝煤炉子上慢火炒、炖。我眼巴巴看着锅里的肉丁上色流油,香味儿从鼻子一直窜到了胃里,再也抑不住肚子里的馋虫,赶紧拿着筷子伸手去夹,就听母亲大吼:“喉咙眼里的手上来了。”然后一把抢过筷子,把我赶到一边去了,我不甘心地站在一边狡辩:“手都上来了,还咋下去?”“怎么上来的怎么下去。”母亲一句话让我彻底没辙。原来,肉不是我们家的,那是父亲的同事拜托母亲做的肉臊子。父亲对母亲说,同事说了,做好了给我家留一些,让孩子们吃。可是母亲从来没有留下过。她对我说,帮人就不能贪小便宜,不是自己的,就不能贪吃。于是,那年那月,我常常被不能吃的臊子香味儿困扰,也常常去和母亲理论争取一番,但最后都被母亲的坚持打击得败兴而归。

醋熘白菜是一道菜。

不同于韩国的辣白菜,也不于川菜系的酸辣白菜。我家的醋熘白菜是过年时独有的一道菜。自从记事起,我就迷上了这酸爽的味道。但也只能在年根儿才能吃到。母亲说,霜冻过了的白菜才适合做醋熘白菜。

每年霜冻来临之前,我们都要去地里起菜(把地里的白菜,萝卜都拉回家里),在院子里挖上一个大坑,然后把萝卜,白菜放进去,再一层一层地盖起来。作为储备蔬菜,我们全家就靠它们过冬。过年准备年夜饭时,母亲就把菜垛上的积雪扫掉一部分,扒拉出几颗大白菜,剥了外层干瘪的叶子,洗干净后,茎和叶分开,切成细长条,先用开水焯一下,沥尽水放入一个大盆子,再把几根红萝卜也如法炮制,最后把大葱段,干辣椒,生姜丝加调料做成料汁,全部倒入大盆里,用筷子搅拌均匀就好了。母亲说放过一天就能吃了,而我常常不到半天就开始偷吃。所以,从还没完全入味到味道达到极致,我都处在品尝当中,即沉浸于偷吃的乐趣,又满足于味蕾的享受。尤其,当醋熘白菜彻底入味后,又脆又酸又香。白色配上红萝卜的红,真的能拿色、香、味俱全来形容了,虽然用的烹饪调料种类极少,但它酸爽中又带有白菜本身的甜脆原味儿,比起饭馆里的酸辣白菜一点都不逊色。

后来,家里经济情况越来越好了,过年饭桌上的肉食多了,醋熘白菜不再作为一道单纯的素菜上桌了,成了搭配肉食的配菜,它们常常被掩藏在码放整齐的一圈圈肉片下面,上面一层肉片吃完了,才能看到醋溜白菜的庐山真面目。

十年了,生与死的相望,永远定格在了医院那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里。回忆了十年,思念了十年,零零总总,字字句句,道不完,也写不尽。

我曾循着记忆中的味道,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却每每失败。臊子面够酸,臊子够香,醋溜白菜够味儿,却再也吃不出母亲的味道了。

如今,我也有了自己的拿手菜,糖醋鱼。每每为女儿挑出鱼刺,将鱼肉放在她的碗里时,作为母亲的我是幸福的,就像母亲当年为我洗手做羹汤一样。

女儿说,妈妈的味道是香的,甜的。

我也想告诉妈妈,再过十年、二十年……我永远怀念那个朴素与温暖中带着泥土芬芳的味道。

(编者注,经检索为原创首发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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