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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恋】壶口遐思(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2:12:02

再一次来到壶口,再一次面对黄河,再一次侧耳倾听急浪排空,再一次定格历史、现在与未来的意境。

再一次来到壶口,寻找一种感觉,一种被岁月磨蚀的激情与豪放。

久了,在信息与网络中穿行,在风霜雪雨中修炼,渐渐地感觉到老了,这是自然规律。随着岁月的流逝,这种老不仅仅是身体的迟缓和耐力的衰竭,更表现在心态的一种淡然,一种成熟。在这个浮躁的世界上,必须“成熟”,只有“成熟”了,才能够在世俗中实现自己的欲望,而我“成熟”了的时候,却发现丢失了欲望,甚至丢失了理想。

前不久,在一个活动中,主办人员安排我朗诵一首诗,穆旦的《理想》。忽然间,感到这首写于我青春期的《理想》早已经在批评三十年后的我了。没有理想,没有追求,没有激情,甚至没有欲望,我在何处?

于是,再一次来到壶口。

在停车场的路边,是看不到甚至听不到壶口那雄壮的乐章的,必须穿过河床,走向壶嘴之处,随着你前行的脚步,你会隐隐约约听到怦怦的小鼓声响,不急不缓,却是那样的诱人心弦;继续往前走,渐渐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鼓点落下之时,铿锵动人,似有万马奔腾,壮怀激烈。抬眼望,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涌着咆哮着蜂拥着一跃而入……

这就是黄河,这就是黄河壶口,以气壮山河、不容置疑、无所畏惧的姿态一往无前。

此刻,我的心在激荡,砰然涌起那久违的激情,豪迈着人生的喜悦。黄河,准确的说,黄河壶口,是一个激情四溢的源泉,每一个有思想、没有麻木到不仁的人,在这里都会找到自己的一种心情、一种感觉。

同样的壶口、同样的黄河水,在不同的人心里,是不一样的。许多朋友认为到壶口就是照相,特别是对于我们这些喜欢点摄影的人来说,是创作与拍片子的绝好地点。其实,我来壶口与黄河亲近,摄影绝不是主要的,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摄影水平不足以展现黄河那博大的襟怀,同时,世界上那么多有名的名家大师行摄黄河,我一爱好者又如何跟得上行摄的脚步?真正到黄河壶口的目的,是寻一份心境、梦一种意境。

再一次来到壶口,把壮观与美丽定格到心间,让自己的灵魂与黄河对话,给自己的心灵温一杯清茶,在激情与禅定中放大胸怀。天地之间,不论你想不想,都要一往无前的走过每一天,就像黄河水来到壶口一泻如注、势不可挡般,是自然规律。你看那呼啸而来的黄河水,呐喊着冲刺着奔腾而来,不管是万丈深渊还是巨石挡路,都毫无畏惧,那就是自然的生命,是不会停息地前行;再看那落入深渊的黄河水蒸腾起一股股热浪冲天,即使是粉身碎骨也要散发出最后的光芒,无怨无悔。这是一种人生,有许多这样的人,轰轰烈烈地写意着自己的人生。

其实,在壶口,急浪排空前的黄河还是比较平静的,优雅而不失雄伟,缓缓地前行,只是在遇到了阻力的时候,或急切冲击,或徐徐绕道,自有其合适的韵律。站在河床上,向着壶口的上游望去,那黄缎带般的黄河水平平静静,缓缓而来,不正是我们内心深处所需求的那种自在与平实么?这种平实不正是时下人们所追求的禅意与灵性么?

站在壶口,看黄河激昂的奔腾,听壶口雷鸣般的战鼓,对于时下来说,就是市场的竞争和生活的节奏,每个人都逃避不了世事的飞速奔涌,都会被社会发展的浪涛卷入其中。犹如古代的战马嘶鸣、刀光剑影,还有潜流暗涌,和那盛夏七月的燥热。为什么当今的人们热衷于国学、禅修、静心、灵修,还有田野园林、海天草原?实在是世俗的压力使人们焦躁不堪了,于是,要求得一片安静的场所。然而,又有哪个能够脱离现实而不去争不去夺,不在商海或者世间为自己的经济价值而拼搏?看如今微信空中飞翔,多少美丽的传说,多少警示的高论,多少古代先贤的哲思,飞来飞去、赞来赞去,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体会并实现?终究,美丽的传说世代相传,睁开眼睛,人们又投入到真正热衷而又热爱的生活竞争中去,这就是壶口奔腾的黄河水,不管你赞美还是恐惧,它都要冲浪、前行、跌宕、奔腾。

河床上,依然有平静地缓缓而来的黄河水,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尽管没人注意,那黄河水依旧自由自在地流动着,迈着自己的脚步。这是真正的禅修,看淡了世间的喧嚣与掌声、惊叹于赞美,总是默默地一路前行,并没有停止脚步。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会受到外界环境的干扰与磨砺,每个人的个性都是内在的潜意识和外在的环境所塑造,于是,各自有了各自的特点。在感受了壶口黄河雄壮的雄伟的姿态后,我也细细的欣赏了河床上黄河的平静与悠然,那是田园牧歌,或者是海浪沙滩,静然的是那份心态。你看那悠然自在而来的黄河水,轻唱浅吟,袅袅怡然,不也是风情无限?即使遇到了阻拦,也会雀跃着过去,留下一湾涟漪。你能说浅滩上的黄河水不美么?如果感觉不到那种平静的美,只能说我们还缺乏海纳苍穹的胸怀,内心还缺乏美的气质与修炼。

真的,黄河壶口是一种胸怀、一种气质,也是无限的哲思与情节。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不一样的壶口,都有一个梦一样的黄河。

黄河壶口,我的思绪悠然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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