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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父子情深(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2:50:43

俗话说:“父子情深如弟兄”,身为人父,就该爱心常在,既要敢于担当,又要勇于付出,只有这样,才能缔结父子如弟兄的深情,才能让儿子逐步成熟,成为国家和社会有用之才。

——题记

【一】有惊无险

我由于过早地失去了母亲,因而早就厌倦了孤独漂泊的日子,内心对母爱的渴望变得十分强烈。我当时就是一个愿望,想要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也不管是在城镇和乡村,只要能为我遮风挡雨,只要能让我吃上热乎的饭菜,只要能给我一个睡觉的床铺,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作为家中最小的老幺,身下没有弟弟妹妹,特别喜欢孩子,当然更喜欢儿子了。我想象中的儿子,一定像自己一样,具备东北人的特点,身材魁梧,性格刚毅,勤奋好学,英俊潇洒。于是,我暗暗地祈祷苍天,赶快让我遇到一个心仪的女孩,成家立业。然后,再拥有一个儿子,我会把全部的爱都毫不保留地奉献给他,把他培养成才,让他成为我的骄傲。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也可能是机缘巧合,我刚刚从学校毕业参加工作,很快就遇到了一个女孩,我们自然而然地从相识、到相知、然后到相爱,最后到进入婚姻的殿堂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在我们结婚不久,还没有来得及享受二人世界的甜蜜,我的爱人便怀孕了。

我虽然很想要一个儿子,但是,一旦真的听到爱人怀孕的消息,还真的是有些惶恐不安。因为自己毕竟刚刚二十出头,经济基础还很薄弱,还不具备生儿育女的条件。但是,既然爱人已经怀孕,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也是我自己的骨血,我有责任去保护好这个未来的孩子。

于是,我告诫爱人自己要注意身体,不要伤害了肚子里的孩子。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就尽量让爱人休息,害怕她有不必要的闪失而殃及肚子里的胎儿。

尽管我的爱人也十分在意肚子里的小宝贝,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的爱人突然肚子疼痛难忍,住进了山城的铁路医院。

当我从距离城市很远的一个站赶回山城的铁路医院时,医院的诊断已经出来了,我爱人所患的是急性阑尾炎,需要必须马上做手术,否则就有可能因阑尾炎穿孔而危及生命。而当时有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那就是我的爱人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她这个时候要做手术,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既然做阑尾炎手术,必定会打麻药,然后通过手术摘除阑尾,然后还得打消炎药促进刀口愈合。这样一来,肯定会影响到我爱人肚子里的孩子。要为我爱人做手术的医院大夫和我们双方亲属也都达成了共识,这个孩子不能要了,必须得做人工流产,就等我回来签字了。

听完医院大夫和亲属们介绍完情况,看到摆在眼前的手术通知书,我也一下子变得犹豫不决了。如果同意签字,爱人只是简单的阑尾炎手术,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永远消失了。

大夫劝我说:“你们还很年轻,以后还可以再要一个孩子,阑尾炎手术肯定得做,你爱人肚子里的孩子势必也会受到影响。但是,究竟能有多大的影响,我们也不敢肯定,很有可能是个痴呆儿,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可得考虑清楚。”

面对大夫的和家人的劝说,我也曾经有过要放弃这个孩子的念头。可是,此时,仿佛有一个声音在我爱人的肚子里呼唤我:“爸爸,救救我,我是您的儿子呀。”于是,我一下子变得意志坚定起来了:“不行,我爱人的阑尾炎手术可以做,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也要,大人孩子一起保,至于孩子生下来会是怎么样暂时先不考虑,即使是个痴呆儿,我也认命了。”

我用超出年龄的成熟,坚定了要孩子的信念,就是这个决定,才避免了一个小生命的流逝。我爱人也非常支持我的决定,除了阑尾炎手术必须打麻药之外,她连一针消炎药都没有打,硬是靠身体自身的免疫力让刀口自行愈合了。

爱人怀胎十个月后,我的儿子顺利地降生了。非常的庆幸,儿子除了有些先天性营养不良、显得有些清瘦外,完全是个非常正常的婴儿。我喜极而泣,感谢上苍赐给我一个健康的儿子,这是前世的缘分,也是今生的修行的结果。

儿子的降生,让我从一个还很幼稚的小伙儿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小爸爸,我仿佛一夜之间成熟起来了。我清楚地知道为人夫和为人父意味着什么,自己无形中感觉到压在肩上的担子非常沉重。

于是,我把爱恋的重心从爱人的身上一下子转移到了儿子的身上,我在心中暗暗地发誓:这是我的儿子,我要为他的成长付出全部的爱,绝不会让他再重复自己年幼时的艰辛生活,我要给他一个丰富多彩的童年,让他快快乐乐地长大成人。

【二】初为人父

记得儿子出生那天是的7月30日,我看到儿子的第一眼就心跳加速,内心感到狂喜不已。只见我的儿子瘦瘦的样子,但已经在娘胎里长出了头发,而且他的眼睛是睁开的,已经能够跟随我的手势转动眼珠了。一般的婴儿刚生下来总是啼哭不止,而我的儿子却不哭不闹,只是到饿了的时候,才手刨脚蹬地要奶吃。医院的大夫和亲属们都说:“你的儿子将来肯定犟,随你们山东人。”

我没有母亲,爱人的母亲生活负担也都很重,她本身就已经在看管两个子女的孩子了,根本无暇顾及我们的孩子了,我只有靠自己的力量照顾她们母子了。没有办法,我只好向单位破天荒地请了一个月的假,自己担负起了伺候月子的责任。

我在家里是五个兄弟姐妹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从小母亲就宠爱我,使我养成了既懒又馋的个性。结婚以后我们也很少自己做饭吃,因此炒菜、做饭、收拾卫生这些家务活我几乎什么都不会干。为了伺候月子,我什么都得学着做了,既得完成日常生活的料理任务,还得担负起照顾儿子的重任。

由于我和爱人结婚以后两地分居,爱人饮食起居无规律,吃饭总是对付的时候多,因而造成儿子在妊娠期间营养不良。儿子出生以后,爱人喂养儿子的奶水也不充足,所以总得加点奶粉喂养,他才能吃得饱。

喂奶的时间和温度要掌握好,除了母乳以外,白天基本上三个小时就得喂他一次奶,晚上可以适当地延长喂奶时间。奶的温度要和体温差不多,不能热也不能凉,什么温度合适,我只有靠自己的口腔去掌握了。特别是洗儿子拉屎用的尿布,可实在是让我头疼,一开始恶心不已,后来掌握技巧了,先用瓦片刮去屎尿,然后再用水冲洗就好多了。

对于炒菜做饭一开始我什么都不会,结婚以后也没有认真学习过,这回可是为难了。一开始炒菜,总是手忙脚乱,不是忘了放盐就是盐放多了,炒出来的菜有咸有淡,难吃极了。好在自己的悟性还挺好,几天以后,炒菜做饭竟然也是有模有样了,得到了爱人的赞美。她的胃口大开,营养上去了,奶水也就充足了,竟然不用再给儿子喂奶粉了,无形中也等于减轻了自己的压力。

伺候月子真是大有学问,难怪现在月嫂的工资直线飞涨,其实人家也真的是付出了艰辛的努力,物超所值。在月子期间,照顾儿子的麻烦事就挺多。儿子吃完奶得抱起来,呈四十五度角用手在背部轻拍一阵,防止他往外吐奶;洗澡要先调好水温,要用一只手加上胳膊的回弯和自己的胸膛把儿子托住,然后才能洗澡,以防止闪了儿子的腰,洗完澡还得用纯棉的毛巾把儿子身上的水珠擦干,然后再撒上爽身粉。特别是他的尿布必须勤换,否则就容易让他柔弱的肉皮因被尿腌伤而出现红肿。

一个月的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虽然很辛苦,但是我也很高兴,毕竟是靠自己的力量,让爱人和儿子顺顺利利地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儿子明显长胖了,身子也硬朗起来了。

看到儿子的变化,我从内心感到骄傲,但同时也在内心担忧,知道以后的日子将会更难,操劳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因为儿子过早地来到人世,既给我带来了无比的高兴与快乐,但同时也给我们家庭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因为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我国的改革开放才刚刚起步,各行各业都百废待兴,由此带来的工资低收入压力困扰着每个家庭。

当时,我和爱人属于两地分居,又没有自己的房子,两个人的工资收入加在一起不足百元,生活压力之大是可想而知的了。加上没有双方父母的照顾,租房过日子,我爱人独自带孩子的难处之大,超过了一般人的想象。

【三】精心呵护

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有了一个朝思暮想的儿子。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只有靠梦想是不行的,必须得脚踏实地,为之奋斗才行。

当时,我们的生活也面临着严峻的考验。由于我在距离山城几百公里的一个站区的铁路车务段担任团委书记工作,而爱人在距离此地几百里的山城工作,我们属于两地分居,还没有自己的住房,孩子也没有人帮助看管,而我想调回山城又非常困难。怎么办?为了抚养自己的孩子,我做通了爱人的工作,把她从城市调到了自己所在的山区车站,一家三口人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平房,开始了正常人的生活。

我的儿子虽然从表面看和正常的孩子一样健康,其实,那次阑尾炎手术对孩子还是有一定影响的,表现最明显的就是口齿不伶俐,发音不清楚。而且由于先天性营养不良,他在一定程度上出现了前胸凸起的严重缺钙现象。而且,他特别的偏食,不喜欢吃饭,也不愿意睡觉,这些习惯都影响了他对食物营养的吸收。

没有办法,我只好自己在家里当起了厨师,一日三餐成了自己必须完成的任务,而且还得花样翻新,粗粮细作,在努力提高饭菜的质量上,我着实下来一番功夫。

由于我们工作单位所在的铁路中间站交通不便,因而造成了生活物资的贫乏。为了让儿子吃得好,我们夫妻特意积攒工资买了一个南韩产“高士达”牌的大冰箱,我每次到山城出差都会采购一些鸡鸭鱼肉等副食品,拿回来以后冷冻起来,分门别类地做给儿子吃。

经过不断摸索,我的厨艺有了大幅度的提高,我所做的有些菜肴甚至超过了当地小饭店厨师的水平。我炒菜香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朋友不愿意去饭店,专门自己买鱼买肉到我家让我做菜大家在一起吃喝,为此,我们家可没少搭酒菜钱。就这个事,会过日子的爱人因为这个没少和我叨咕,可是,我的儿子却很开心,因为他知道家里一来客人肯定好吃东西的就多,他可不管谁花钱不花钱的。

儿子从跟我在一起生活开始,就是跟我在一个被窝里睡觉,而且一直睡到他上初中。他每天晚上不愿意睡觉,我就用讲故事的方式哄他睡。从安徒生童话,到格林童话,又从中国的寓言,到各种传说故事,每天都搜肠刮肚地讲给他听。我儿子还特别气人,讲过的故事他从来不听,实在没有新故事可讲了,我就得自己编故事,现编现讲,时间长了,竟然还提高了自己的文学创作水平,有些哲理性强的小故事还经常发表在我们地区的报刊上,像《山藤与小树》、《聪明的乌鸦》《会偷油的老鼠》等寓言故事还被收录进了全国各种寓言文集,而得到的稿费我又给儿子换成了美食。

为了改变儿子先天性营养不良的现状,我注意在改变饭菜营养结构上下功夫,尽量为儿子多补充些高蛋白食品和给他吃一些含钙高的食品。同时,我还坚持用我们夫妻平时省吃俭用节省的钱,给儿子购买当时最好的壮骨和鱼骨粉等补品,还把肉松和鸡蛋搅拌在一起,或炒或蒸,千方百计给儿子增加营养,补充钙和多种维生素。

在此基础上,我还在自己家的菜圆里种植了各种新鲜小菜,从开春吃到上秋。然后,将豆角茄子等蔬菜晒成干,留待寒冬季节蔬菜短缺时候吃。当时,我们在山区里生活虽然很清苦,但我始终也没有让儿子受到委屈。

在上小学的时候,儿子由于口齿不是很清楚,在学习拼音的时候发音不准,遭到老师和同学们的嘲笑,为此,我的儿子很是苦恼。为了纠正儿子的发音,我就不厌其烦地跟儿子一起学习拼音,一点点地纠正他的发音,直到他发音正确为止。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十年如一日的精心照顾,我儿子先天性营养不良的状况得到了根本的改善,最显著的变化是个子长高了。他刚上小学时身高是班级里最矮的几个学生之一,而到了上初中时,他成了班级里面身材最高的人。直到今天,他那一米八六的笔挺身材,仍然是我引以骄傲的资本。

【四】长大成人

儿子要上初中了,为了儿子学习,我毅然决然地放弃了福利待遇较好的铁路车务部门中层干部位置,招聘到山城铁路电视台成为了一名记者。很多人不理解,认为我为了回山城而耽误了自己的前程不值得。可我却不那么认为,只要是能为儿子创造一个优良的学习环境,我任何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我的儿子在学习上不是很优秀,但是,他特别喜欢玩智力游戏,在电脑的使用方面更是表现出了超人的天赋。为了进一步培养儿子在计算机方面的能力,在儿子刚刚上初中时,我就不顾妻子的强烈反对,用一年积攒的钱,给儿子购买了一台联想486电脑。因为我想:当儿子这一代长大成人以后,电脑肯定会走进千家万户,早一点让他精通电脑,就会给他成才奠定更好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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