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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在词语里生活(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8:32:06

【雪】

持续阴绵的雨,冲洗着城市的天空和道路,和往年的岁末极为相似,于是我料想这样的情境也一直会延续进新年,就像按照惯性不停旋转的陀螺一样。而我期待的雪还没有来,也不知何时会来。

因为期待,所以怀念。怀念中的雪,比真的所见更显得白,且充满家乡温暖的味道。比如某个冬日的清晨,我极不情愿地爬起身,睡眼朦胧,朝窗外漫不经心地一望,便发觉外面的世界格外明亮,一层洁白覆盖着后院的墙头,一只灰黑色的猫慢悠悠地在上面踱来踱去,我连忙跳下床,凑到窗户边,抹去水汽,果然是下雪了,还依然在下!对面人家的屋顶上、门前的树上、地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还没有人的脚印,一切都是崭新的。打开后院的门,屋檐下已垂下了一排长长短短的冰旒旒,掰下一根来,握在手里,冰凉滑润。斜挎着书包的我,也不打伞,一步一个脚印,走在雪花飞扬的路上。我走得很慢,不是怕滑倒,而是经常回过头去,看自己的脚印是否保持清晰的直线。平日里那些懒得理会的景象,猪圈,牛棚,枯树,草垛,都不再是原先衰败的模样,一夜之间竟变得美好起来,生动起来,尤其是田野上,白茫茫一片,分不清田地与田埂,仿佛完整的一块;远处的山峰,也隐没在一望无际似的白色里,成了名副其实的雪山。只有零星的像我一样的人,躬身在这白描的画面里行走,走了很久,却还是走不出这巨大的背景。池塘已结了厚厚一层冰,扔一块大石头,竟纹丝不动。有胆大的同学走上去,一直走到对面去,向我招手,于是我也小心翼翼地踏上去,一点一点挪动,欣喜而恐惧。一连几天,雪,都是我们共同的话题,都是我们游戏的全部,都是我们课上心不在焉、课下兴高采烈的理由。直到所有的雪都融化成水,脚印消失,代之以泥泞的道路,我们的欢乐才暂时停顿,既而转变为新的期盼,期盼下一场雪早点从天而降。

在童年与青年之间,是无法忘却的青涩,也是无法弥合的空隙,仿佛雪的空白,纯净,无可挽回。至今怀念一九九七年的那第一场雪,我一想起那夜的情景,就不免心潮澎湃。那夜的雪下得很大,仿佛是为了纪念我高中生涯的即将结束。我们四人,Y,J,R和我,静静地围坐在教室的一个角落里,互相看着,或者望向窗外,窗外是朦朦胧胧的昏暗和阴冷的校园。那是难忘的一夜。热热闹闹的元旦晚会刚刚结束,只留下满地的瓜皮纸屑,五颜六色的彩带和气球,仿佛还充满着没有散尽的喜气。我们点燃最后一支蜡烛,烛光映照着四张年轻而迷惘的面孔,八目相对,又都保持着心照不宣的沉默。而在我们的沉默之外,晶莹的雪花却在无声地落下,落在窗台上,落在光秃秃的树丫上。下雪了,我说。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摇曳的烛光下,我无法看清她们的眼神和表情。我猜想,那也是模糊而昏暗的,仿佛此刻屋外的天空。雪整整下了一夜,我们也默默地端坐了一夜。

两个月后,冰冻还未消融,Y就和他的男友一道悄悄地离开了校园,甚至没有和我们道别。据说他们去了沿海打工。而有一天,在这个城市的街头,我遇到一个酷似Y的女人,我不敢确认,就在我踌躇之间,我们擦肩而过。七个月后,J和R高考都落了榜,J去了南京,后来还给我寄来一封信,说她在那边的一家公司上班,钱很少,活却很多。再后来,便没了消息。而乐观的R选择了补习,在那间四面透风的教室里又呆了两年,后来终于考上了中国科技大学,在大学的校园里,她更像一只快乐的天鹅,将茫然和痛楚都遗留在过去。又听说她恋爱了,工作了,我不得而知。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十年时光,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即使再大的雪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我,栖身于皖南的一所高校里,写下怀念她们的文字。我痴痴地想:现在,她们是否也和我一样,还怀念那场纷纷扬扬的雪,怀念那个遥远而迷茫的夜?

记忆中的雪总在沸沸扬扬地下着,越来越大,像一群又一群舞蹈的精灵,在天空翩翩旋转。没有谁可以预料雪何期而至,没有谁可以阻挡它的步伐,也没有谁可以阻止我如梦似雪的怀念。

【窗户】

很久以来,我对门一直抱有极端的好感,无论站立门外还是身处门内,我都表现得非常冷静且心甘情愿。门,是阻挡的屏障,更是促使进入者稍作停顿的理由,推开一扇门,是需要提前做好准备的。而对于窗户,我则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虽然我经常自觉或不自觉地向窗外眺望,却更在乎窗外我所看见的一切,或许是得鱼忘筌,窗户于我也就成了必然的遗忘。

直到我搬进这样的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我才发觉窗户存在的意义来。房间不大,只能容一人安身,撇开杂乱的东西,剩下的空间仅够一个人艰难呼吸。没有窗户,墙壁自然显得比往日看见的房间更加完整,像一个两头开洞的纸盒子,风的走向都是笔直的,不需要迂回。“从门到窗是七步,从窗到门也是七步”,我总记得这样的一句。然而现在,我只能写下这样的句子,“从前门到后门是七步,从后门到前门也是七步”,在我看来,这缺少的不仅仅是窗户,更是诗意吧。

值得庆幸的是,房间是朝南的,并不缺乏阳光,雨水也和这个城市郊区的灰尘一样丰盛。每天早晨醒来,别人是“推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而我是拉开一扇后门,迎接阳光或风雨的洗礼。仔细想一想,便觉得推开窗户的动作都变得难能可贵了。一扇窗户,清晨,朝两个方向打开,夜晚,向一个中心合拢,仿佛每天只开一次的花朵。可又有谁注意这样的无声的花朵呢?城里的窗户,已很少有镶着六块玻璃且有着窗棂的了,大都变成铝合金的活动门窗,只有左右的拉动,一半一半地打开,“推”的动作一下成为了过去的惯性。窗户也变得越来越大了,整堵墙都可以设计为一面壮观的窗户,玻璃是磨砂的,有着淡雅的印花或水墨风景,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将雪白的四壁映衬得多么生机盎然,充满家的温馨。然而现在,没有了窗户的点缀,总感觉好像缺少了伴郎的婚礼,婚礼和生活都会循规蹈矩地进行下去,只是会有些许的遗憾吧。

其实,遗憾和雨水一样是不会长久的。当我发现越来越多的居民为防盗煞费心思的时候,我倒理所当然地心安起来。看看现在的窗户吧,被坚不可摧似的防盗网包裹得结结实实的,远远望去,一扇扇防盗窗就像是一个个鸟笼,悬挂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你若想欣赏窗外的景色,就先欣赏防盗网的钢筋铁骨吧。

我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在墙上凿开一个洞而衍变为一扇窗的,而我总记得一篇小说中一间病室里的那个靠窗的病人,他总是能看见令人赏心悦目的景象,一个美丽的公园,一汪春天的湖水,一群快乐的人们,一对对恋爱中的情侣,如此等等。而当听他讲述这些的另一位病人最后靠近这扇窗户的时候,只是看见光秃秃的一堵墙而已,或许,他还看见了自己那颗潜藏的阴暗的心吧。

谁必将看见窗外精彩的世界?被父母锁在家中的我,不也曾多少次地趴在桌上朝窗外张望,我向每一个经过我窗前的人或者小动物问好,并亲切召唤,可惜没有谁在意一个孩子渴望的声音。许多梦想就这样湮没在一扇窗户背后。此时此刻,在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我更加怀念乡下夜不闭户的日子。我痴痴地想:有一天,城市之中,夜不闭窗也是可以实现的吧。

让窗户就这样随心所欲地开着吧!

【空场上】

都走在慵懒的风里,都静止在阳光的空场上。独轮车。沙。搅拌机。石子。以及工棚。在黄昏到来之前,秩序还是如此,各就各位。变化的,唯有这些静物的影子,仿佛它们的生命,一点比一点短下去。

玻璃刚刚被装上,涂满了一些胡乱的白石灰的印记,然而,细细看去,却又好像某种新奇的符号,或者某种有意味的形式。我知道,这是提醒过往的人玻璃的存在。谁会平白地与空气产生碰撞?在一面面貌似虚无的玻璃面前,每个人都有与另一个自己碰撞的机会,尤其是一个人在一个落寞且光线模糊的夜晚。

三三两两的民工开始出现,并点缀在空场上三三两两的角落处。其中的一个在刮地砖上残留的水泥或石灰的印痕。他几乎整个身子都伏在地上。一把小铲子,在他的手里,多么灵动。他干得很细致。与此同时,他的后背上也呈现出不规则的印痕来。

从拐角的地方走来的是两个戴帽的男人,他们一前一后,亦步亦趋,两人中间有一截卷尺,悬空着。自然的,我想起在乡下常见的这样走路的两个人来,不同的是,走在后面的必然是个瞎子,他是受人尊敬或唾骂的算命先生,而在两人中间连结的往往是一根细长的竹棍,已磨得十分光滑。两个戴帽的男人也蹲下身去,测量下水道的长度,或是与建筑物之间的距离。我无法看清潜在的下水道的长度,我也并不关心,只要它是正直的,通融的,就行了。一转眼,他们就离去了。

石子在那个叼烟男人的手中多么听话,一下一下被抛进搅拌机以及独轮车里。他先弯下膝去,再弯下腰去,横握的铁锹,一上一下,石子便扬在空中。漂亮的弧线。接下来飞起的是沙。他的整套动作干净,快捷,然而,却没有感情。惟有最后一个收束的动作,分外有力:他将铁锹当标枪一样高高举起,再用力一掷,铁锹便深深地插进沙堆里,只剩下木柄,细长的,也是分外的光滑。

工棚里终于有了动静,走出一个趿着拖鞋的男人来,首如飞蓬,刚刚睡醒的样子。他东倒西歪地走到工棚边的水龙头旁。拧开,接了一杯水,很响地漱了口,又一杯,一口气喝了下去。他伸出脚去,左脚,然后是右脚,如此两次。一切都好像是凭着感觉在进行。我不知道他的眼睛是否已经睁开,我只注意到他的工作服上背负着模糊不清的几个字,隐约的有“塑钢”两字,也是泛白的,像水。

在这个过程中,那个埋头刮地的男人干完了活,脱了上衣,斜倚在墙上,像是睡了。可过了一会儿,他索性躺倒在刚刚刮过的地面上。等搅拌机轰鸣起来的时候,再一看,他竟消失了。

其实,我很清楚,他们暂时是不会消失的,等到空场上所有的沙石砖块都消失了之后,他们才有可能从这个空场转移到另一个相似的空场上去的。而所有的空场,又都有着大致相同的隐性的规则:空场上是没有女人的,她们在工棚的最深处,或是我根本无法看见的地方。这里是男人的世界。所有的事物,在天黑之前,都拥有自己的性别,都已按部就班地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只可惜站在楼上高处俯视的我,分辨不清,无法听见。

【野芹】

草还是冬天残留的颜色,枯黄。而这重重叠叠的枯黄之下,谁会想到那大片大片的野芹将短小的根埋进我们无法看见的废弃的暗沟里,而将嫩绿的茎叶显露出来,绵延不绝。

其实这里只是一块等待开垦的荒地,以前是动植物的乐园,在草窠里甚至还可找到曾经作为菜地的影子。我也曾在一篇文章中描述过这里,那时还没有完全荒弃,到处生长着绿色,枸杞,雏菊,还有隐藏在凹地里不知是谁种下的青菜。如今,这里成为名副其实的野地,长满杂草,或是似水芹这样的野菜,无人问津,已经很久了。

突然就有一天,一位女教师无意中发现这大片大片的绿色就是野芹,便摘了好些回去,炒了吃,比水芹更香,味道似乎也更好,说给他人听,就很快传开了。第二天,晶就领了我来到这里。

我很奇怪,这里是我天天路过的地方,然而我却从未注意到它们的存在,我一直以为它们只是春天里萌发的青草,绿油油的,钻出地面,就仿佛我小学时学过的《春》中所描写的那样,“欣欣然睁开了眼”。或者干脆把它们当成我家乡田野里生长的一种俗名叫“小鸡草”的植物,那时候的我常常提着篮子摘回满满一篮,母亲剁碎了,撒给小鸡们吃的。我根本没有想过它们是我们也可以吃的很好的野菜。或许,我们是真的离野菜已经很遥远了。

晶蹲在那里,很认真地将它们一根一根地拔起,根其实是白色的,与绿和枯黄形成醒目的对比。晶最喜欢做这样的事,无拘无束,仿佛是在自家的菜地里,随意且心满意足。我也蹲下来,仿照她的样子,伸出手去,一直伸到被杂草覆盖的深处,野芹的根部,轻轻一使劲,便拔起了一根,根须上还连着泥水,拂了去,握在手里,凉凉的,嫩嫩的。很快,我的手里便聚拢了一大把,放进塑料袋里,晶已摘了许多了。

过路的人有停下来看着我们,我告诉他们,是野芹,可以吃的,他们笑了笑,就走开了。或许他们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或者觉得菜市上买来的水芹才更新鲜更好吃吧。我们依然旁若无人地蹲在那里,一根一根耐心地拔。

从远处看,我们仿佛完全融入野地了,就像两棵相依为命又心照不宣的野芹。

【桃园】

桃园并没有桃。准确地说,现在,已没有桃园。

两年后的五月,我再次见到桃园的时候,它已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凹坑,仿佛外星人的飞碟光临之后的遗址。没有一棵桃树,甚至没有一颗桃核。只有杂草,枯叶,破碎的泥土。“桃源望断无寻处”,是桃源,还是桃园?我禁不住恍惚起来。它消失了,消失得如此彻底,我甚至怀疑这里是否曾有过这样的一处桃园。惊诧,黯然,失落,疑惑,瞬间席卷了乘兴而来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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