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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被遗忘的时光(同题征文·散文)_34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5:24:30

清晨,正午,或者黄昏,择一方闲暇,我总喜欢这样静坐。不管低头沉思还是凝望远方,我总会一次又一次地陷入过往。那些简单得近乎寡淡的旧事,会在我的不断温习与反复回味中变得深刻。有些自认为已经淡忘的东西,其实并没有真正遗忘,而是在岁月的长廊中,保持着最初的模样。似珍珠,越打磨,越光亮;如老酒,越酝酿,越醇香。

一、你掌心的纹路

我是在一个夜晚知道那个小秘密的。

九十年代初,乡村夜晚的娱乐节目,就是乡邻们挤在有电视的人家堂屋里看电视。黑压压的一屋子人,有的搬来自家的小板凳,有的就靠墙站着,盯着电视屏幕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地讨论几句剧情。说着笑着,这种简单的娱乐就能满足四里相邻的心,那时的幸福,竟是那样简单。

父亲是村里少数几个人中买了彩电的其中一个。每到晚饭后,我家院子里总是聚集了很多人,等着黄金时段精彩剧目的开场。在那个时间段,众人都追看黄日华翁美玲版的《射雕英雄传》,而母亲却喜欢郑少秋赵雅芝版的《戏说乾隆》。所以在上演《射雕英雄传》中间的广告时段,母亲要换到另一个频道瞄几眼《戏说乾隆》,那紧张程度不亚于我每次走进考场前,这是自以为是地猜测的。

母亲是个直脾气的人,与我的矛盾时有发生。那天因为我独霸遥控器而在众人面前谴责我,使得我自觉没有半点面子,撇下遥控器就拍屁股走人。走出庭院,在自家的土胡同里停下来,寂静的夜,那夜的月光把整个村庄染得发白。我靠着土墙,掩不住的抽泣。

雷子跟在我的身后,我能感觉到他的局促。

良久,他才说:别哭了,伸手来拭去我脸颊的泪。

那年,我们刚满十一岁。

乡村的女子从来对自己的未来不抱任何奢望,或许是看惯了一代又一代的春耕灌溉。到了一定的年龄,找一个父母满意的小伙,收一笔彩礼,置办几样嫁妆,把自己潦草的嫁了。从此之后,风里来雨里去,面朝黄土,靠天吃饭,孝顺公婆,听天由命,而我也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知道有那么一个年龄相仿的精明的乡村男孩对自己的心仪。

回忆这些往事的时候,我总是将嘴角轻轻上扬,阳光下迎面而来的少年,几句温热的话语,细心的叮嘱,时间就在那一刻定格。时而也会盘点年轻记忆里小小的悲伤——雷子的失学,是我难以磨灭的痛。我们的距离就在那时拉开,再也无法还原。我不想追溯,可回忆如潮,总会在某一个瞬间,一切与之有关的记忆袭来,将我掩埋。

由于家境的拮据,在我收到录取通知书后,父亲决定把唯一外出读书的机会给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欣喜若狂。从小喜欢安静的我,选择在一个月夜独自行走。漫步在熟悉的村庄土路上,我对未来充满了想象——高跟鞋,职业装,办公桌上的绿色植物,温良的先生,活泼乖巧的孩子……

回到现实,雷子辍学,是我不能理解的。论家境,他家在村子里不算是贫穷的,最起码比我家的家境要好很多。或许是他父母眼红邻居家的宏亮,每年外出打工在工地挣的钱多,雷子和宏亮同岁。有一次,我清晰地听见雷子的母亲对我的母亲说:宏亮两年挣的钱就能盖一座砖墙的新瓦房呢。

逐渐发展起来的农村,贫富差距越来越不明显,每家每户都拆了茅草屋土坯房,住上了敞亮的砖瓦房。唯有我的父母把每年抛过口粮之外的经济作物拿到农贸市场换了钱用来给我交学费。

来外地的城市后,花了两周的时间,理顺了学校的一切事宜,我努力地寻找地方在周末做兼职。给初中的孩子上英语课,去商场的门口发传单,给没有双休的夫妇照看孩子等等,都成了我赚到生活费的最好方式。一天回到宿舍后看到雷子写给我的信,打开信封,崭新的两张百元人民币随着信件的纸张溜了出来,人民币上三道清晰的印痕格外显眼。

他在信中写道:我已经学会了用自己的力量换钱,每次拿到不多的工资时,我总是喜悦的。有付出就有回报,我拿着这些用自己汗水换来的人民币,最先想到的总是你。我知道,你忙碌的奔走,如何在学校为了一餐饭算计,我的心就会很疼痛。往后,每次领了工资,我就会给你寄两百元,其余的攒起来寄给家里,你省着点花,不要太辛苦,不要在周末做兼职,你现在是学生,做好学生的本职就好……

读着他的信,我在宿舍的上铺拉上床帏,一个人默默的流泪。他对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一直在做努力。而我,那一次,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回信中我委婉地告诉他,不要再给我寄钱,学校有补助,家里每个月会给一百五十元的生活费,所以很足够。为此,特意还给他辗转几次拨通电话,把这事说了又说,果真,他再没有寄钱来。

日子的流逝,彼此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我学会了隐藏,在雷子面前不会表露得过于明显。两年后他的举动表明了他将宣告我们之间的故事无法继续——他将他在外地打工时认识的好哥们——一位摄影师介绍给我认识,他把他给不了我的浪漫情节寄托给了别人。就在我收到摄影师的信件和水晶玫瑰时,我隔空享受着青春时期懵懂的爱情和物质所带来的虚伪的满足。每天夜自习后晚间宿舍里电话铃声响起时,我不止一次地给我的同窗显摆摄影师给予我孤独世界里的温暖。对于雷子的歉疚,我却掩藏得无影无踪。

大多数凭空谈论的爱情都是无疾而终的,犹如我和摄影师。当雷子带摄影师千里迢迢坐车来我的城市看我时,我们上演了一场见光死。看到雷子,反而亲切,我们去郊区公园的溜冰场手拉手地旋转、倒退,在冰上单脚舞蹈。雷子看出了我的态度,在离别的站台,悄悄在我耳边说,他绝不会再让他的哥们来联系我。

我笑着问雷子:那吃了他那么多的水果糖和巧克力呢?

雷子说:这个你还怕啥,有我呢。

当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那个摄影师交往的,或许是不让雷子有过多的负担吧,我一直觉得,青春年纪里的我们,都迷茫过。

后来,没有了后来。雷子娶了村子里我们共同的玩伴“秀花”做了老婆,男的打工挣钱,女的养育孩子,伺候公婆。秀花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细细想来,我充当不了那个角色,我有我自己的角色。

听闻雷子结婚的消息时,我托人买了一床做工精良的蚕丝被,托回老家的老乡捎了回去,可我没有用雷子当年寄给我的那两百元。时至今日,我再也没有对高跟鞋职业装办公桌上的绿色植物生出想象,而是对着这些物什,对雷子,对过去,生出无尽的想象。

今天,我拉开抽屉,打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红色的两百元钱静静地躺在空白的纸张里,那一瞬,我仿佛看到那钱上面雷子掌心清晰的纹路。

二、远逝的电话亭

就如多年前的那个午后一样,我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困住了。路人纷纷找街角的商铺边沿下躲雨。抬眼望去,街道上白茫茫的一片,四周都是因车子疾驰而过溅起的水花。我蹬着高跟鞋艰难地往前跑,在看到一个电话亭时,我在内心深处惊呼着:我找到救星了。

这是一个破烂不堪的电话亭——挡板玻璃上因为雨水的倾泻把玻璃上的灰尘冲刷得水痕一道一道的,像是无数只平行的蚯蚓爬过;按键盘周围黄色的漆因为年久摩擦得露出银色的铝制皮,发出幽幽的光;话筒掉在半空中,或许是被调皮的孩童无数次把玩过,手柄处的黑色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光鲜;按键盘上方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各样的电话号码,有办假证的,有广告招商的,有家教的,还有卖枪支迷药的……

在望着那些斑驳的印迹出神时,我忽视了雨声,忽视了来往的车辆,忽视了咒骂天气的路人。望着天地间的雨帘,思绪延伸至那个午后,时光倒回。

那是个周末,我如常在外做兼职,应我经济学老师的引荐,给他一个亲戚家上初二的孩子补习英语。课时结束时,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不时有雷声飘过。眼看着快要下雨,家长挽留我等雨停了再回宿舍,而我因为陌生不自在,没有停留,骑着自行车从城北到城东。果不其然,起身还没过一刻钟,雨便哗啦啦地开始下了。风很大,骑着车子像是在逆行,举步维艰。我推着车子前行,在一个电话亭前停了下来,把车子放在电话亭外面,兀自进去躲雨。想打个电话给同学求救,可我电话卡的余额,根本连一个市内电话也拨不出。

衣服全然湿透,虽然还未到秋天,全身还是觉得冷。四十分钟过后,雨比之前小了些,但依然没有要停的意思。快上灯了,我实在没有耐心再等待下去,准备拧一拧衣角和裤脚的水,推着自行车前行。

就在我准备起身时,我看到有个身影慢慢向我靠近,随之有个声音传来:同学,你家在哪里,天不早了,这把伞借给你,快回吧!

寻着声音,我看到一双清亮的眸子正凝视着我,我警惕性地望了他一眼,往后退了退,并没有答话。

哦,你别怕,我不是坏人。给,拿着这个,快回吧!看——

听到这个“看”字的时候,我不自觉地抬起头,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马路对面的那个报刊亭,是我爸爸开的,你找时间把伞拿过来就好了。

我还是没有说话,不答应,也不拒绝,像是从来没有遇见这个人一样。时间就在雨声的陪同下默默前行,没有在乎谁,也没有理会谁,更不会留意到外界正在发生着什么故事。

你该不会是哑巴吧?那你会吃吧,别告诉我你连饭也不会吃。给——我爸爸刚从火炉里掏出来的热红薯……

说着,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的幽默和着讽刺和质疑,反而打消了我的胆怯。我从他手里接过热红薯,自顾自地吃起来。真香!我在心底喊道。午饭就吃了一个白饼的我早已饥肠咕噜,三下五除二吃完那个红薯的时候,身子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就在我吃完那个热红薯,他伸出手心给我,我明了他要我攥在手里的一堆皱皱巴巴的红薯皮。我毫无顾虑地如数放在他的手心,并接过他早已捏在手里的一张手帕纸,擦了擦嘴巴四周的碎屑,他又一次伸出手,我将用过的纸放在那一堆红薯皮里,他转身向四五米处的垃圾桶走去。看着他的背影,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幕幕,恍然觉得我与他并不陌生,而像是神交已久的故人。

他再次回到我身边时,我发现他的肩膀湿了。

你送我吧!这是我给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没有拒绝,问了我的学校地址。他把自行车转了一个方向,用袖子把后座擦了擦,示意我坐上去。扭捏了良久,我还是原地站立。他又说:坐上去。语气里有不可置否的笃定。

就那样,他推着自行车,我坐在后座打着他的伞,用了五十分钟,才到我的学校。

校门口,我从后座上下来,一只手拿着收了的伞,一直手从他手头接过自行车。欲转身离去,却觉得有话要说,要走,却想留,要留,却找不到一丝借口。一句感谢过于简单,我不知道如何道再见,就立在校门的一侧,看最后一批吃晚饭的同学拿着饭盒走向食堂,看外出匆匆归来的校友举目四望的眼神。

伸出手。他说着已经把我的左手撑开了,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笔,已经行云流水地留下两个字,以及一串数字。

第一眼望过去,我记住了那个名字——徐晖。而把那一串数字誊写在了我带锁的日记本上。

那一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毫不隐瞒地说,我的眼神里一定装满了寂寥。

因为拮据,我从来没有往那个电话卡上充过钱,所以,那一串数字一直安静地躺在我的日记本里。

冬天来临的时候,听闻消息说学校要给每一层宿舍楼安装磁卡电话。我们欢呼着雀跃,我也盘算着一个小秘密。我们从一周的饭菜里省出十块钱,只为充一次最低额度的电话卡。当电话有了信号的那天,我翻出日记本拨通了那一串数字。

每次不敢多说,怕卡里的十元钱很快用完。徐晖说:既然你有号码,那么以后我给你打。

我们约定每个周五八点半,他会给我打一次电话。从电话里断断续续的得知,他在西安上大学。遇见我的那时,正好他高考结束,提前放假了,给他的爸爸帮忙看报刊亭。后来他开玩笑说,那天他去的刚刚好,他还说那场雨来得刚刚好,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我们在电话里经常讲起彼此的学习状况,也会讲起夜晚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讨论的内容,也会讲起那天午后的雨,还有冒着热气的红薯。

就那样持续了一年多,不知怎么的,我们就失去了联系。

经常看天空,看朝阳,看夕阳时,就会想起“晖”字,想必他一定生活得很好吧,生活中一定是有阳光的罢。

想到这里的时候,雨停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我更不知道先生是什么时候站在电话亭跟前的,我甚至忘记这期间和他通过电话。

这时,我看到他披了一身的夕阳,我没有看到彩虹。

三、你若安然,我也无恙

我是在一次网上胡乱翻看时删除林威的QQ的,那次一狠心一齐删除了他的手机号码。突然,我不想和他联系了,不想和先生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走得过于近,虽然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林威是那种阳光帅气的男孩子,你看一眼就觉得很舒心。他也是我唯一从网络走到现实的朋友。我不会忘记,在我最艰难的生命历程里,是他给了我难以忘怀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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