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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年味渐浓年米香(随笔)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18:15:24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季节又在这里走过一个春秋,咸宁的冬天,在“大寒”节气的雪中,又迎来了一个白雪皑皑的世界,“小寒大寒,一年过完。”冬天的凛冽才刚刚开始,寒风的脚步就己经带来了春的消息,梅香猛一回头,冰雪的泪就洒落在鹅黄渐露的枝头。

今天是旧历乙未年腊月二十四日小年,一大清早打开QQ,祝福小年快乐的短语,如同盛开在天空的烟花,艳丽、迷人、色彩缤纷却又使人感到无限的空虚寂寞,在庆祝小年的同时,群友中也有异样的诧异的询问。翻开日历,赫然写道腊月二十三日小年,无怪乎有人这么说:腊月二十三的小年不是过了吗?其实不是,旧历的二十三日是“除尘日”。忙了一年的农人在冬闲修筑塘堰之后,一年一度的屋里屋外一次清洁除灰大扫除,就在腊月二十三日举行,一是寓意“除旧迎新”,二是好让第二天的小年能够有一个洁净的界面恭送灶神。二十四日小年实际上是“灶神日”,即灶神同样辛苦了一年,平常在民间“乌烟漆黑”的,这天该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回天宫述职。民间的灶神是家神是福禄之神地位仅次于“土地”神,土地神掌管一方善恶祸福,庇佑一方风调雨顺。灶神侧重于记录千家万户的的善恶言行举止,每年的腊月二十四日是灶神爷回天述职禀告民间一切的时候,老天爷会根据灶神的禀报,来确定一家人的祸福家运,人们为了能让灶神爷在老天爷面前多说好话,庇佑家运,特在这一天高高兴兴的摆上大鱼大肉恭送灶神,如同春节过年一般的热闹,人们为了纪念这一天的欢送活动便把这一天定为小年日。民间另有一古老传说,相传远古时期,老鼠家族会在这一天晚上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风光嫁女,民间乡人办礼祝资随喜以示和好之意,同时祈求上赐福民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人鼠和睦相处。腊月二十四小年日有民颜为证,曰:“不管长工短工,腊月二十四小年放工,有钱无钱,回家过年”。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历史悠久且博大精深,其实远远不止这一点内涵涵,万事万物离不开“阴阳”,从“冬至一阳生”起,一年四季阴阳交替,冬至日亥子交替时,阴气达到极点,阳气低至极限,否极泰来,交子时之后,一阳更生,阴气下沉,民颜中有云:夏至致短,冬至致长。民俗中有冬至这一天腌制鱼肉,易于贮藏且肉质优良味美的说法,冬至一过,年味清香渐浓,人们悄悄地办起了年货“柴米油盐酱醋茶”在新春佳节中一样都不可缺少。

古人云:有柴有米好过年。又说:有米无柴,设法得来;有柴无米,烧破锅底。当今社会,生活条件日益改善生活水准日益提高,而生活中却总是柴米夫妻的多,患难与共的夫妻少,一年上头临过年来因一点点所唯的自尊及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大打出手劳燕纷飞的夫妻也不在少数,这些都是题外之话表过不提。过了冬至日,除了腌制鱼肉外就应该着手准备柴火了,那时的柴火很重要,不象现代有煤有气有电,“柴米油盐酱醋茶”万事万物只要有钱就行,只要有钱大把花钱便可随手拈来。而在旧日的社会,有钱的街上人固然可以拿钱置办,乡下人就只能自己动手了,除了自家准备好干柴外,还要将整担成捆的干柴挑到街市上去买,买到钱之后再卖些酱醋糖茶盐之内的生活必需品回家,豆酱麦酱年米这些自家能够自家置办的事物,基本上都应该在小年前办好。做好一切准备后,小年一过就应该着手准备年事了,诸如“打豆腐”“做年糕”“炒米泡”“炒蚕豆”,年底炸“麻花”炸苕圆肉圆”等,在我孩提的记忆中,最难忘的还是年米的置办。

过去的年米不像今天的城乡机械一体化制作的容易,而是一个复杂的传统工艺半机械制作过程。

作为年米,首选良质的中粳稻,花期与成熟期都要比早稻与晚稻长,米粒长大口味甘甜。乡下人晒阴米炒米泡首选的是晚粳或晚糯,这是根据食品质量风味需要来把握的一个选择。那时候的稻谷农家肥纯绿色无污染,新米上市用柴火铁锅煮饭,米汤黏黏的清甜淡香,一次性让人喝个饱也不舍放下,无论是从营养价值上口味上,几乎不输于现在的牛奶酸奶,可惜现代人已很难喝到了。晒干贮藏好的稻谷选定后,趁着年底的空闲就该精制年米了。精制年米的整个过程需要这样的几个工序。脱谷壳:就是把稻谷一点点地倒进竹制的谷推里,一个人用力推磨,一个人在旁倒入整扫,“谷壳分离”这是一个稻谷去谷壳的过程。再把剥好谷壳的粗米在风车上分离出来,驮到特制的碾房里去进行碾压。碾压:碾房一般建在野外或建在村尾,因为碾槽碾轨的谐音不太吉利且振动声大。碾槽碾磙自古以来都是用坚硬的大青石精心制成,碾房有大碾房小碾房之分,江南一带广大区域基本上都是每一处村庄都拥有一座小碾房,村里的人们可以自己碾米任性地操作。大碾房相当于现代的粮米加工厂,一般是专职专人营利性经营。去掉谷壳的粗米倒入碾槽内,碾磙一般是一前一后两个,固定在木制的支架上牵引到中心轴,由牛或驴在圈外牵拉着碾滚固定架一直不断圆圈性行走拉碾,直到粗米变成糙米。碾滚支架上可供坐人赶牛赶驴,依稀记得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把我放在上面坐过。碾压好后的粗米就是糙米,经过风车再一次分离,竹筛筛选后就可以直接使用了,这样的糙米基本上稻谷的乳芽、芽丕还在,是最具营养的米,不过作为年米,还是要进行下一套工序的,即对臼捣杵。

对臼与竹推,石磨,风车,水车,碾房等等一些传承了几千年的民间用具,都是中华民族最优良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它记载着春种秋收,记载着悲欢离合,记载着朝代变迁,也记载着沧海桑田,如今虽然早己淡出了人们视线,却是不可否定的过去,历史呼吁抢救性挖掘、保护、遗存。杵捣:民间有这样一个谜语:“长颈鹅,吃食多,不生蛋,两个窝”讲的就是这件事物,现在的年轻人估计只能在地方民俗博物馆里,或者是原始的影像中才能够见到。杆捣是一种力气活,将碾压好的糙米分次倒入对臼里,人站在对尾伏在支架上用力踩踏,臼头一上一下地杵捣,直到捣成光鲜亮丽即可起臼换米,捣好了的糙米就成了精米,一点也不输于现代机夹的精米,且不担心掺杂掺假掺滑丝粉、光亮剂,再经过竹筛选,年米的制作就基本上完成。少年时读古诗“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年米却是贫农一年凄艳的幸福,莲心一般的滋味。

那时候的农民没有过多的奢望,大鱼大肉也是年,粗茶淡饭也是年,只要“炉里有烧的,锅里有煮的。”有柴有米的新年即就是一个快乐的新年。“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生活本是这么简单,无需花样百出的的繁华。

小年里各式各样的祝福纷至踏来,过两天就是立春了,古人云:“新春大似年”,今年的立春赶在春节的前面,给了我们春机盎然的消息,年渐渐渐的走近了,年米更香,年味更浓!

霜叶居土写于乙未年腊月二十四日小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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