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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外婆(散文)_2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5:40:57

当我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一个苍老的身影在背后向我挥手,触及的是一道恋恋不舍的眼光,心里有太多的感受,只想蹲下来大哭一场。是谁驱赶了你的幸福笑容?是什么增添了你眼里沉寂的忧伤?

记得第一次去外婆家,迎接我和妈妈的是外公外婆两张幸福的笑脸,外婆把她箱子里存放以久的糖果统统都给了我,我津津有味地吃着零食,看着外婆和妈妈在厨房里忙着做午饭。

吃过午饭,妈妈坐了一会儿就要走了,我拿着妈妈的衣服不放,因为她想把我留在外婆家,我在外公外婆百般劝千般哄的情形下,还是不肯松手。最后妈妈想出了一个好主意,说她不是回家,只是帮外婆去买点东西,我在妈妈的谎话下松了手。

妈妈很久都没有回来,丢下了一个哭得死去活来的我。慈祥的外婆在千辛万苦中把我哄住后,叫来了表哥表弟还有邻家的孩子陪我玩。外婆在帮我张罗着香喷喷的晚餐,因为看到我一付欲哭还休的样子,外婆叫来了大表哥,让他带着我们去捞鱼。

外婆家的门口有一个很大很深的水塘,塘周围住了许多户人家,这是他们公用的水塘。里面养了很多的鱼,每逢过年过节都会打捞一次,然后再放下新的鱼种。因为水深池大,所以里面的鱼也繁殖得很快。每天总有成群结队的小鱼,在外婆家门口的台阶下游来游去。所以表哥表弟们最爱到这里抓小鱼,抓鱼的工貝只要一个竹编的小簸箕就行了。

外婆叫表哥多抓一点来,晚上好炒给我吃,虽然这是我最爱吃的小鱼,但因为当时只想回家,而且跟小伙伴们也不是很熟,所以也没有凑在一起抓鱼的兴趣,只是坐在门口看着他们,一个个乐不可支的惊喜样。不一会儿功夫,表哥就抓了满满的一饭碗,拿过来问我外婆够不够?外婆说:“够了。”

在饭桌上吃着外婆炒得香喷喷的小鱼,里面放了很多的香料,吃起来特别香嫩可口,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吃过晚饭后,跟小伙伴们也渐渐的熟了起来。此后,每天小伙伴们都会来外婆家陪我玩,我们常常凑在一起抓小鱼。就在我们每天乐不可支的快乐里,很快一个署假就过去了,我也被妈妈接回了家,那时我五岁。

外公在世之前,我还去小住过一次。那次,大姨家两个跟我差不多大的表姐也来了,就在我们渐渐熟悉之后,她们又走了,这让我又有了好一小段时间的失落。

那时,已读二年级的我,每天总想能帮外婆分担点家务,但外婆宁可叫邻居家的小孩子做,也绝不让我这个宝贝外甥去插手。每天也是变着法子给我弄好吃的,就怕我住得不习惯。

读三年级的时候,外公不幸去世,留下了伤心欲绝的外婆,外公去世以后,外婆跟着大舅小舅他们过,往后每次去外婆家,外婆虽然跟过去一样慈祥,但笑容却少了许多,我知道她还在留恋着死去的外公,和过去那种夫唱妇随的生活。

虽然往后我每年都会去外婆家,但却从没有小住过,因为大我八岁的表姐,总爱拿大我一岁的表哥和我逗乐子,我小舅舅可以不顾忌他儿子的感受,却把我这个小姑娘家羞得无地自容,所以一吃过中午饭我就坚持着要回家。

随着我们的成长,在外婆身边逗留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而如今的我们,也早已各奔东西。外婆被童年时代的我们和与世长辞的外公彻底地拋弃了。再也很难见到她旧时那一脸甜蜜的笑容,继而在我身边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人老了,不中用了,该人嫌弃的时候了。”外婆常常在睡觉的时候,喜欢向我倾诉着她的心里话,开心的或不开心的,让听着的我也充塞着几分开心和无奈。

听说外婆这几年过得都不是很好,而我这几年也越来越不想去外婆家了,虽然心里有太多的不痛快,但我每年只要回去了,还是会去看看挂念中的外婆。我妈妈和俩姨妈都对她很好,表姐表妹们待她也不错,但对于耳朵已经背了多年的外婆来说,我们对她这点九牛一毛的温暖,又忌能填补得了她心里那份日复一日的空虚和创伤,只是我们能给她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在往后的日子里,我希望我那敬爱的外婆,能够在坚强里寻找到属于她最倔强的微笑!

外婆!请您一路笑着!丢下那份牵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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